Archive for November, 2006

记忆

要承认我是一个不太有什么童年记忆的小孩,很细节的情景总也想不起来,多半是别人提起的时候很疑惑的回忆半天仍然不敢肯定我真的干过那些。
只记得小时候很快乐,很简单。姥姥姥爷的家就是我的家,在那个家里吃姥爷做得酱油鸡蛋,穿姥姥做得 棉袄棉裤,很少碰洋娃娃之类的女孩成长的必需品,除了刮风下雨,每天必须到对面的医学院大院里溜达至少一次。还有一个爱哭的胖弟弟尾巴一样的紧紧追随着我,和我一起长大。春天,坐在姥爷的自行车上去公园看樱花,夏天,躲在蚊帐里姥姥会给我们扇扇子,秋天,还是会去公园,不过这次是看猴子。冬天,则会穿上一身火红的新衣裳在院子里放鞭炮。
在家里,我喜欢和胖弟弟打假争夺一些积木,小汽车之类的玩意儿,多半是我赢他哭。因为我是孩子头,他很自豪,所以无论怎样他都要和我在一起,可我却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小累赘。他胖,跑不快,这在孩子们的游戏中可是很吃亏的。可是我又决不允许其他孩子欺负他,我会想很多办法帮他逃脱被抓住的惩罚。在外面,我就是他的靠山。
胖弟弟吃的很多,在吃的上我从不和他争,每会幼儿园里的肉卷都会一路捏在手里直到回家,然后塞进他的嘴里,看到他吃光我很开心。胖弟弟从不挑食,尤其吃鱼是好手,可以把这种复杂的东西处理的很干净,从来不会扎到。不像我,一个海边的小孩,对鱼认生。等上小学的时候,我可以代替姥爷,扮演胖弟弟的家长,去我原先的幼儿园把他接回家,幼儿园管理严格,不到点是不会开大门的。我就当着全体家长的面从栏杆中较宽的一个钻进去,大摇大摆的把胖弟弟从一群叽叽喳喳叫妈妈的小屁孩中挑出来。通常当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把所有玩具都享受一遍之后,大批的家长们就会蜂拥着冲进来。只要我在,胖弟弟就可以享受这种特权。等到胖弟弟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就不怎么在一起了。我们分开了成长,他变成一个不在追在姐姐后面跑的会脸红的大男孩。而我,则处在每天好好学习努力成为一个好少年的阶段。
再后来,胖弟弟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他会穿夹克皮鞋,会在手机里骂人,却很少叫我姐姐很少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全然没有了小时候可以打闹的亲切,难道这也是成长应该付出的代价吗?我想他一定记得那时候的一些事情,或许比我的还要完整。生活在变,人在变,每一个和我有着相同片断的人,过去的或者现在的,我的生活交织在你们的记忆中,请替我好好保管,很多原因会让我们不能再成为原先的那个人,渐渐陌路,渐渐消失,只希望回想当年的时候我们是清晰的。